的不是风景,是人像。
她的指腹摸到了一处凹陷。
是眉骨。
眉骨的弧度非常清晰,连着下面眼眶的轮廓。
眼眶很深。线条从眉头向下一拉,在眼角的位置收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尖。
很熟悉。
就是她自己每天早上,在阁楼那面破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
林晚的手指在那张画上停留了一秒半。
就这一秒半。
在这一秒半里,她的心跳没有加快。呼吸频率没有变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瞳孔在台灯的光下,也保持着正常的大小。
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重新训练出来的身体反应。
一秒半之后,她的手指若无其事的翻了过去。
就像翻过一张无所谓的废纸。
她继续往下拿文件,第二十八份,第二十九份,第三十份。动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她的后背,棉袄里面,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那张画不是随便放在那里的。它的位置太精确了。第二十七份。既不是最上面让人一眼看到,也不是最底下让人容易忽略。就在中间偏下的地方,一个人如果按顺序一份份的翻,差不多要花四十到五十分钟才能翻到它。
四十到五十分钟。
正好是下午两点到两点五十之间。
这个时间段,佐藤就在隔壁办公室。
他的门会开着一条缝。
这不是巧合,是设计好的。
他把那张画埋在箱子里,就是等她自己翻出来。翻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的手会不会僵住?呼吸会不会紊乱?瞳孔会不会收缩?
一个受过训练的特工和一个普通人,在翻到一张和自己长得极像的画时,反应是完全不一样的。
普通人会好奇,会凑近了看,甚至会叫出声来。
而受过训练的人,第一反应是控制。控制心跳,控制呼吸,控制面部的一切表情。
这种极致的控制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佐藤根本不需要看到她惊恐的表情。他只需要看到她“没有反应”,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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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佐藤来了。
他推开机要室的门,脚下的软底皮鞋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到林晚的工作台前面,站住了。
林晚正蹲在地上,往铁皮柜的最底层塞一份旧电报。她听到有人来了,赶紧站起来。站的太急,膝盖一下磕在柜门的把手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课长。”
她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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