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
然后什么都没了。
——
凌晨三点。
林晚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三下。
停了停。
又是两下。
她的眼睛猛的睁开。
在黑暗里,她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右手已经从枕头底下摸到了腰上的暗袋,手指碰到了掌心枪冰冷的枪身。推开保险,拇指搭上击锤,整套动作没用两秒钟。
她翻身坐了起来。
门外又响了。
三下,停一下,两下。
是阿翠的暗号。
可阿翠从来不在凌晨三点过来。
一次都没有过。
她们有规矩,白天在弄堂口碰头,或者下午送衣服的时候。晚上不见面,凌晨更不可能。这是沈敬之定下的死规矩——深夜接头,风险太大。
林晚光着脚走到门边。
地板冰的脚趾头发麻。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了呼吸。
门外有呼吸声,很急,很乱,像是跑了很远的路才过来的。
还有一股肥皂水的味道。
是阿翠。
她的肥皂水味很特别,用的是杂货铺里最便宜的那种黄颜色肥皂,一角钱一块,洗出来的味带着点碱味。
没有第二个人的味道。没有军靴踩地的声音,也没有皮鞋声。
林晚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一道缝。
阿翠挤了进来。她浑身都在抖,两条辫子散了一半,蓝布褂子上全是泥和水。布鞋湿透了,走一步在地上留一串水印。
她的脸白得吓人。
“林先生——”
阿翠的声音都是碎的,像是嗓子被人掐住了。
“洗衣铺……被人翻了。”
林晚的手指扣在掌心枪上,没动。
“什么时候?”
“就……就刚才。我睡到一半听见下面有动静,就趴在阁楼地板上往下看。有两个人,戴着手套,拿着手电筒照。他们翻了柜子,翻了灶台底下,还把后院的地砖都撬了三块。”
阿翠的牙齿在打颤,咔哒咔哒的响。
“我不敢动,等他们走了才从墙上翻出来跑过来的。”
“看清脸了吗?”
“没有,都戴着帽子。但是……”
阿翠的手指死死抓着林晚的袖子,骨头都硌进了林晚的肉里。
“但是其中有一个人,左手的无名指是断的,只有半截。”
林晚的瞳孔猛的一缩。
是茶摊上的那个人。
盯了洗衣铺两天的那个人。
特高课。
阁楼里安静了三秒钟。
三秒后,林晚把掌心枪塞回腰里,拉住了阿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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