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藤椅里,手里的威士忌杯停在嘴边。
他没有回答。
苏媚拉开门,高跟鞋嗒嗒嗒的下了楼,声音越来越远。
屋里又安静下来。
陆峥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颗黑色的塑料盘扣,很粗糙,已经磨的发亮了。
他把盘扣放在桌上,跟那卷胶卷并排摆在一起。
盘扣是前几天从那个人身上扯下来的。
胶卷是今天从苏媚的补妆盒里冒出来的。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看着风马牛不相及。
但陆峥知道,下这两步棋的,可能是同一只手。
他伸出手指,把盘扣和胶卷慢慢的推到了一起。
指尖碰到盘扣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灰棉袄,布鞋,低着头在走廊里挪着的小碎步。
还有那股又冷又干净的味道,一股子洗衣皂混着碘酒的味儿。
陆峥的手指攥住了盘扣。
攥的死紧。
窗外,弄堂里有野猫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了。
他松开手,把盘扣和胶卷都收进了口袋。
然后他端起威士忌,一口喝干了杯底的酒。
空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搁,发出一声很闷的“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