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撒手:
“那你还是别去了。”
皮长山也在旁边拉她胳膊,压着嗓子:
“媳妇,你别管了,桂英心里有数。”
屋里谢广坤贴着墙根站着,脑门上冒一层冷汗,声都颤了:
“你干啥玩意儿啊你!”
“我干啥?你把我爷们欺负成啥样了!”
陈桂英往前跨一步,指着他鼻子,劈头盖脸就骂,脏话一点不打磕巴,张嘴就来:
“艹你祖宗的谢广坤!挺大岁数不要脸,天天在家撒泼打滚演大戏,欺负自己儿子算啥能耐!”
“老谢家祖宗十八代脸都让你丢尽了!一天天正事不干,就会窝里横,装死觅活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还接盆水沁死?谁是给水盆里沁死的?你咋不真沁死呢?搁这吓唬谁呢?杂种艹的玩意儿!”
一句比一句狠,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骂得谢广坤脸一阵红一阵白,血往脑袋上冲,眼睛通红,硬着脖子瞪她。
陈桂英见他瞪自己,火更大了,撸起袖子就往外屋走,嘴里还骂:
“杂种艹的,敢瞪我!不服是吧,我活劈了你!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话音没落,她从外屋地拎着菜刀就进来了,刀身亮着寒光,该说不说,瞅着这刀就挺快。
往里屋门口一站,大喝一声:
“你再瞪我一下试试!”
谢广坤瞅着明晃晃的菜刀,刚才那股横劲儿瞬间没影了,眼神立马和善了,声都放轻了,细声细气的说:
“今天的事呢,是爹不对了,我就是故意装的,寻思让你俩早点要小孩,永强是我们老谢家独苗啊,咋说他也不听啊,我就寻思闹一下子。”
陈桂英没说话,往前迈两步,谢广坤吓的赶紧往炕里缩,护着头蜷到炕里,生怕菜刀落身上,这虎娘们真能干出来。
哐!!
陈桂英抬手,菜刀狠狠砍在炕桌上,刀刃直接嵌进木头里,刀身嗡嗡直颤。
她盯着谢广坤,一字一句的说:
“谢广坤,以后有话好好说,再有下次,脑瓜子我给你劈开!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说完,她手一拔把菜刀抽出来,随手扔地上,当啷一声脆响。
转身掀门帘,大步流星出去了,一点不拖泥带水。
屋里就剩谢广坤缩在炕里,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脑门上的冷汗顺着脸往下淌,刚才那一下,是真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