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同车同日,军府支领簿记向北送修城铁,车行契书记向南运刀坯。四辆车,八名押卒,两处都领了钱。”
萧乾伸手夺纸,被左凌托住腕子。
“殿下,正本封存。这张可以看。”
纸页递入掌中,萧乾盯住落款。
崔甲。
左凌道:“崔甲是军府护卫营校尉。三年间,他与崔盛交割二十六次。支领银、马料、过卡记录,已有十九次互证。”
“崔甲私自卖铁,与本王何干!”
“臣尚未说殿下知情。”
左凌抽回抄件。
“臣请核军府用印。十九次护运,凭谁的印过十二路巡卡?”
殿中只剩纸页翻动声。
萧乾屈膝跪下。
“父皇,儿臣受人栽赃!崔盛勾结属官,盗用军府名号,儿臣愿亲自拿他归案!”
萧政问:“查了三年,你替朕查出什么?”
萧乾喉头动了动。
“儿臣此前领军在外,府务交属官经办……”
“所以朕今日问经办的凭据。”
萧政将军报放到案边。
“你先别替朕定栽赃。”
左凌展开俘供。
“大理军械吏供认,黑水东营收过双峰记刀坯。每逢燕军护运队送至换货处,便交半张引凭,合缝后点货。”
他取出两片油纸。
一片从东营账房搜得,一片由青石岭获救工匠交出。撕口合上,纸面拼出同一个车号。
萧乾盯了半晌,额上沁汗。
萧钺走出班列。
“父皇,皇兄久掌军府,属官倚仗权势牟利,未必事事禀报。但巡查与护运同归一府,出了私械,巡卡也替他们遮掩。皇兄管束失当,已难推脱。”
萧乾扭头。
“老四,你倒会说话!”
萧钺垂手。
“臣弟只论朝廷法度。”
萧政敲了一下案沿。
“要吵,出去跪着吵。”
萧乾伏下身。萧钺也收了话。
左凌将最后一份验状呈上。
“右哨百户孙成,死于石狗岭。甲中取出的断刃,与缴获弯刀同批。刀坯出炉簿记载,此批由崔甲领运。”
萧政翻到验状末尾。
纸上附着孙成军籍,家中妻子一人,幼女两人。
“护运的钱,从哪里支的?”
户部官员出列。
“军需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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