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停在半空，迟疑了很久。
最终，还是像遵循着某种刻进灵魂里的本能一般，小心翼翼地伸了过去。
他没有握住她，只是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黎苒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躲开。
容辞轻轻勾着她的小拇指，低声说道：
“以前，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自从你来了以后，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想起来了。”
他抬起眼，静静望着黎苒。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你让我觉得……我一直等的人，好像终于出现了。”
黎苒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我？”
容辞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她。
黎苒心里仍满是疑惑。可最终，她还是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两人就这样并肩朝县令府走去。
刚踏进府门，一名丫鬟便急匆匆迎了上来。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一直在找您。”
黎苒侧眸看了一眼身旁，容辞依旧站在那里。可丫鬟的目光却径直从他身上掠过，仿佛那里空无一人。
黎苒心里顿时有了答案。看来，只要容辞不愿意，别人便看不见他，这样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她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有事找父亲。”说完，便径直朝书房走去，而容辞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书房内，黎崇山正站在书案前翻看公文。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
“进来。”
房门轻轻推开。见到黎苒，他脸上的严肃顿时缓和了几分。
“今日去哪儿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正准备派人出去找你。”
语气里，满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
黎苒轻轻关上房门，走到书案前。
“父亲。我想问您一件事。”
黎崇山笑着点了点头。
“说吧。”
黎苒没有任何铺垫，直视着他的眼睛。
“母亲……真的是病死的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黎崇山脸上的笑意明显僵了一瞬，端着茶盏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不过那丝异样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勉强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最后病逝，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黎苒静静望着他，轻声说道：
“是吗？”
她停顿了一下。
“我想……父亲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