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没有多留，把水和干面包放在帘外，很快转身离开。
帆布落下后，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间不大，两个人进去后几乎没有多余位置。黎苒把药包放到角落，刚坐下，埃利奥特也弯腰走了进来。
他靠在入口边：“你睡里面，我守夜。”
黎苒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点动静就醒了吗？”
埃利奥特抬眼。黎苒把外套铺在旧毯子上：“有动静你自然会醒。现在有时间，就休息。”
黎苒侧身躺下，闭上眼：“明天还要去北区，你要是倒了，我还得拖着你走。”
这句话很有效。过了一会儿，埃利奥特终于在她旁边躺下。
隔间太窄，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点距离。黎苒原本还想往里挪，可身后已经是帆布和铁杆，她只能僵了一瞬，又装作没事地闭上眼。
埃利奥特也没动。
外面的人声渐渐低下去，煤油灯快烧尽，隔间里只剩一点昏黄的光。
黎苒很快睡着了。
只是这一觉并不安稳。
她梦见白塔医院的地下观察室，又梦见黑雾从门缝里涌进来。她眉心皱着，手指无意识抓住了身边的衣料。
埃利奥特睁开眼。
黎苒整个人几乎都快贴到他身上，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像是在梦里抓住什么不肯放。他低头看了她几秒，额角青筋很轻地动了一下。
“黎苒。”
她没有醒，反而又往他怀里缩了些。埃利奥特闭了闭眼。片刻后，他干脆伸手，把人按进怀里。
黎苒终于安静下来。她额头抵在他胸口，呼吸一点点平稳，攥着他衣襟的手也慢慢松了。
埃利奥特低头看着她。
隔间里光线很暗，煤油灯只剩一点火苗。黎苒睡着以后比白天安静很多，眉眼也没有那么冷。
他看了一会儿。
不得不承认，她其实很好看。
平时醒着的时候太冷静，倒让人没那么注意这些。现在靠在他怀里，脸颊被衣料压着，倒显得比平时柔和些。
埃利奥特盯着看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很软。
比他想的还要软。
黎苒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像是不满被人打扰，又往他怀里缩了些。埃利奥特的手停了一瞬。过了片刻，他低低吐出一口气，把人重新抱稳。
原本以为这一晚不会睡得太好。可奇怪的是，他很快就睡着了。怀里的人安安静静贴着他，呼吸很轻。他就这样抱着她，睡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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