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乔峰抱拳,声音低沉如雷,沙哑中带着无尽的沉重。
宋青书伸出手,在乔峰那宽厚坚实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淡然道:
“乔大哥,恩怨分明四个字,你比谁都懂。当年在雁门关外伏击你父母的,固然有玄慈等人的糊涂与偏信,可玄慈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刀。真正磨刀、递刀,甚至在背后谋划了三十年尸山血海的人,可不是他。”
说到此处,宋青书的手掌微微收回,目光并未在乔峰身上多留,而是越过大殿众僧,精准无误地钉在站在殿门近侧的一道苍老身影上。
慕容博。
刹那间,这位假死脱身、隐忍布局数十年的大燕后裔,只觉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自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鹰隼眸子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慕容博纵横江湖一生,见过无数杀气腾腾的绝顶强者,可眼下宋青书看他的眼神,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那是一种高维存在俯视蝼蚁时的绝对漠然。
就仿佛在宋青书眼里,他慕容博筹划一生的复国大业,不过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杂耍。
“慕容博。”
宋青书的声音平静地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击鼓,
“藏经阁里躲了十几年,七十二绝技偷学得可还顺手?参合指与斗转星移,当真能弥补你体内阴阳失调的暗疾?你那个复兴大燕、君临天下的黄粱美梦,在大雄宝殿这尊金身佛像面前,做得可还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