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一封从御书房送出的密信,落到了太子手中。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皇帝将在明日召见宗正与几位老臣,重议储君之位。
信的最后,还提到了六皇子。
太子将那张纸看了三遍,脸色越来越难看,“从哪里得来的?”
跪在地上的内侍低着头,“奴才亲眼看见陛下身边的人将几封密信送出宫,其中一封去了宗正府,另一封送往兵部。皇上还问,昭亲王的大军走到哪里了。”
太子猛地攥紧信纸,“父皇想召萧云昭回来?”
“奴才不敢妄言。”内侍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可御书房今夜一直亮着灯。陛下还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东宫近来结党营私,已经越来越不像话。”
太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萧云昭刚刚离京,皇帝便要重议储君。
若等那个人从北境回来,手中握着兵权,身后又有沈家与邱家支持,东宫还能剩下什么?
“母后!”太子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皇后,“不能再等了!”
皇后没有立即回答,她接过那封密信,指尖缓缓抚过纸上字迹。
的确是皇帝身边那名老内侍的字,对方在御前服侍多年,暗中替她送过不少消息,从未出过差错。
可今夜这封信,来得太过恰好。
萧云昭才刚刚出城,三皇子又在这个时候病危,皇帝便忽然要议废太子,像是所有人都在逼着东宫,必须今夜动手。
“母后还在犹豫什么?”太子在殿中来回走了几步,早已没有耐心,“等到明日宗正入宫,儿臣便连东宫都出不去了。”
“父皇从来没有信过我。从前他忌惮沈家,便让我与萧云昭相争。如今萧云昭拿回了兵权,他又觉得这个儿子比我更有用。”
“儿臣已经退无可退!”
皇后抬眼看他,那张脸上既有恐惧,也有压抑不住的野心。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
她在宫中筹谋多年,不是为了眼睁睁看着他被废。
“今夜可以动。”皇后终于开口。
太子的脚步停住,眼底骤然亮起。
“但你记住。”皇后将信放到烛火上,看着火焰吞噬纸角,“进入寝殿以后,不许立刻伤害你父皇。只要他肯写下禅位诏书,你便仍旧是名正言顺的新帝。”
“儿臣明白。”太子答得很快,至于皇帝若是不肯写,今夜过后,也不会再有人让他继续做皇帝。
皇后不可能不懂,她只是需要太子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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