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回京?”
刘文泽站起身,淡定说道:
“回,现在就回。”
“传令,车头掉头,回京!”
军令传下去,司机一通忙活,加水加煤,调头上行。
不到一刻钟,列车重新开动,黑红相间的机车头喷着浓烟,沿来路往北京疾驰。
头等车厢里,码头上那点喜气半点不剩,一屋子人围坐成一圈,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曾国藩先开的口,说道:
“大总统,以下官之见,回京之后当立刻办三件事。”
“第一,明发上谕,痛陈铁路之利,严饬造谣生事之徒。”
“第二,着京师警察厅和调查局上街弹压,唱曲的、撒帖子的,见一个拿一个。”
“第三,备齐三牲祭品,礼部派人去东陵祭告,安抚守陵旗丁。”
刘文泽靠在椅背上,等他说完才摇头,说道:
“曾王,你这三条,一条都没用。”
“上谕辟谣,你越辟,老百姓越觉得朝廷心虚,反倒坐实了铁路有鬼。”
“再者说,现在的百姓就想着传宗接代,要是他们真信了生女不生男,估计会直接掀了我们的铁路。”
“还有上街拿人,拿得过来吗?嘴长在人家身上,你今天拿了唱曲的,明天他改成说相声的,后天躲被窝里讲,你还能把全京畿的嘴都缝上?”
“至于祭告东陵……”
刘文泽冷笑一声,说道:
“咱们前脚去祭陵,后脚他们就敢说朝廷认栽了,是铁路真惊扰了祖宗,否则你祭什么?”
“这事必须抓到幕后主使,将其凌迟处死,没有人推波助澜,才可以平息谣言。”
周文博一直听着,这会儿缓缓开口:
“大总统的意思是,这谣言不是从老百姓嘴里长出来的?”
刘文泽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废话,老百姓懂什么昌瑞山?他们连东陵在遵化哪边都未必说得清。”
“你听听这童谣,铁龙过昌瑞,祖宗不安睡,押韵对仗,张口就来,这是乡野村夫编得出来的?”
车厢里顿时一静。
周文博点头道:
“是了,这是掐着朝廷的七寸来的,背后出主意的,是个懂行的老手。”
刘文泽反倒是对皇陵不以为意,他还能爬出来打我不成?
这个生女不生男确实是不好应对。
火车在通州站没停,一路直奔北京。
日落时分,列车稳稳停进东直门车站。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安清郡王府,议事厅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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