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陆北刚走进办公室，桌面座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杜寻声办公室的座机。
他接起电话，语气平静：“杜县长，早上好。”
“陆主任啊，忙不忙？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杜寻声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和气，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亲切：“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听到这话，陆北顿时微眯着眼睛。
杜寻声有事想和自己聊？
他能和自己聊什么？
“好的，我马上过来。”陆北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分。
他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先走进督导组办公室，把昨晚和王建国、陈明敲定的行动方案文件锁进抽屉，又拿起笔记本，才不疾不徐地走向三楼。
杜寻声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
陆北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推门而入，他看到杜寻声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腾。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鑫源化工联合检查初步报告几个字。
“陆主任来了，坐坐坐。”
杜寻声放下茶杯，脸上堆着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昨晚辛苦了，听说你们从化工厂回来后又忙到很晚？”
陆北坐下，面色如常：“督导组的工作节奏就是这样，王书记要求事不过夜，当天的问题当天梳理。”
“年轻人有干劲，好啊。”
杜寻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陆北脸上。
“不过嘛，工作归工作，身体也要注意。你们督导组在临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别把弦绷得太紧，反而容易断。”
陆北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杜寻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转换了话题。
“昨天下午化工厂的检查，我听说了。顾书记亲自带队，规格很高啊。”
“是督导组的统一部署。”陆北语气平淡。
“双溪乡的水质问题是这次督导的重点之一，溯源排查是必要步骤。”
“溯源是应该的。”
杜寻声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微微锐利了几分。
“不过陆主任，我在这县里工作了十几年，有些情况可能比你们督导组更了解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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