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退休大员和专业律师团队的多维度打击,恐怕早就方寸大乱了。
“孟书记也是这个意思,让您不要分心,专注在报告上。外面的风雨,她来挡。”林淮说完,便告辞了。
周晨关上门,没有去看律师的控告信,而是直接打开了林淮送来的那个文件袋。
他要看看钱裕这位“国资沙皇”,当年亲手为自己编织的“理论铠甲”,究竟有没有致命的缝隙。
他迅速浏览着那些泛黄的文件,其中很多都是钱裕当年的讲话稿和署名文章。
通篇都是强调“放活”、“搞活”、“提高效率”,主张对经营不善的国企要大胆放手,快速处置,减轻国家负担。
理论上,没有错。
但在实际操作中,这种“效率优先”的指导思想,恰恰为后来的“监守自盗”打开了方便之门。
因为追求速度,就必然会简化程序,放松监管。
周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找到了。
他要把钱裕的这些“理论”,原封不动地写进自己报告的引言部分。
先肯定他的“历史贡献”,再指出他的“时代局限性”,最后再顺理成章地提出自己的“三级联动平台”作为升级版的解决方案。
这叫“借力打力”,杀人诛心。
周晨重新投入到报告的撰写中,思路比之前更加清晰,下笔也更加犀利。
就在他写到最关键的部分时,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信息依旧简短,却让周晨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没想把钱弄出去。钱在股市里。查华远建投在二级市场控股的壳公司,再查这些公司和江州高铁新城项目供应商之间的资金往来。那里藏着一个上百亿的局。”
股市!
高铁新城!
周晨手里的笔停在了半空中。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把格局想小了。
侵吞国企那点资产,对这些人来说,或许只是原始资本积累。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些钱作为杠杆,在资本市场和省级重大工程项目里,撬动更大、更惊人的利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腐败案,这是系统性的金融犯罪和经济掠夺!
而苏清影,她评估高铁新城项目,无意中,竟是踩到了这个百亿大局最核心的引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