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公主去偏殿做功课去吧。”
桃夭应了一声,带祈元离开了。
裴砚拥着沈嘉玉坐在榻上,他晃了晃沈嘉玉的身子,声线低沉:“怎么不高兴?”
沈嘉玉眉目恹恹的,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只摇了摇头。
裴砚见状,朝外摆了摆手,打发殿内所有宫人。
红菱和绿萼对视一眼,慢慢退了出去,关上殿门,守在了门口。
四下无人,裴砚询问她:“是因为早晨那事?”
沈嘉玉靠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裴砚抬掌,温柔地顺着她的脊背,“朕不是处置了兰妃吗,往后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沈嘉玉闷闷应了一声。
裴砚垂着眸子看她,喉结滚了滚,“有什么事,还瞒着朕吗?”
沈嘉玉无精打采地说:“臣妾不担心兰妃,但臣妾有担心的人……”
裴砚思忖一下,明白了:“祈湛?”
沈嘉玉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神情很认真肃然,“今日御前,陛下没见到大殿下吗?”
裴砚自是见到了。
自下朝回来,祈湛便一直在宣政殿外求情,不肯离去。
还是裴砚亲自出来,才将他劝走的。
裴砚微微颔首:“见到了。”
沈嘉玉揽着他的脖颈,苦笑一声,“今日大殿下自御前回来,去了冷宫一趟,臣妾为成全他同楚氏的母子之情,便让人放行了。他这进去,少不得要听楚氏哭诉,要记恨上臣妾了。其实没有今日,宫中没有透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大皇子总会知道兰妃被废的实情,万一记恨上臣妾怎么办?”
裴砚眉头微蹙,手上用了些力,抱得更紧些,“他不敢。”
沈嘉玉就将早晨,大皇子那番言论说了。
随后垂下脑袋,抚上小腹:“若是臣妾无福,一直无子。太子之位历来立嫡立长,大殿下是最合适的。若他心头一直有怨,那臣妾和祈元……”
沈嘉玉没有继续往下说,她知道,裴砚懂她的未尽之言。
裴砚听后,神色莫测。
祈湛登上太子之位?
他从来没想过,包括祈睿在内,他从来没想过。
在他心里,只能是他和沈嘉玉的孩子,才有资格册封为储君。
但是祈湛这孩子,今日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人意外。
危及她和祈元吗……
裴砚眸色深邃,抬头看着沈嘉玉,保证说:“这些你不用担心,朕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