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妙看着傅清弦变化莫测的表情,微垂的眼眸不自觉弯了弯,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可她眼中仍旧满是隐忍的悲伤。
“小叔叔说我不守妇道,生性浪荡,可小叔叔知不知道那日为何我会出现在你的房中?”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悲凉,有一种被逼到无可奈何才不得不说出真相的感觉。
一切拿捏得恰到好处,丝毫不做作。
傅清弦皱眉:“还能是因为什么?”
程妙死死咬住嘴唇,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别开了脸。
“罢了,说了小叔叔也不会信我的,小叔叔叫我来就是为了问嫁妆一事吧?那就算了,既然嫁到傅家来,用些嫁妆又如何?我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还请小叔叔放心。”
说罢,程妙毫不犹豫,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清弦抬起手,似乎想叫住她,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手又放了下去。
思忖半晌,他冷声开口:“临风。”
一道黑影落在他身边。
“去查清楚,前天晚上二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妙没有走远,听到了傅清弦对隐卫的吩咐,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自己说出来,依照傅清弦对她的偏见,恐怕会觉得她画蛇添足、夸大其词。
倒不如让他自己去查明真相,那时才会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哼着歌走在回去的路上,却好巧不巧遇到了一个穿着富贵的女子。
程妙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对方。
哟,这不是文氏的好妹妹吗?
这妹妹前些时候同夫君和离,暂无去处,便说来探望文氏,结果这一探望便在傅家住了个把月。
期间她还伙同文氏一起明里暗里欺负原主。
真是冤家路窄。
文氏的妹妹文清看到程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在她眼里,姐姐的儿媳根本不受重视,还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
不知这两日发了什么疯,居然敢攀扯文氏。
如今傅思源下不了床,林瑶还被禁了足。
本来文清就替姐姐窝火,如今撞上程妙,更要好好替文氏出这口恶气。
文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程妙。
今日程妙与平日不同。
平日里她只穿最简单的衣服,身上首饰极少,不说还以为是哪个夫人房里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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