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晚风凛冽刺骨,裹挟着腐朽的尸气与尘土,像无数锋利的铁钩,狠狠刮擦在人脸上。
苏晚拄着阴阳伞,身形踉跄,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松软湿烂的腐土之上。左腿不自然地拖沓着,根本无法平稳着力,每一步落地,都在身后松软的泥土上,拖出一道蜿蜒刺目的暗红血痕,绵延不绝。
“姐姐……你的腿……”念念紧紧跟在身后,软糯的嗓音裹满哭腔,眼眶通红,小手悬在半空中,想去搀扶,却根本不敢触碰她身上翻卷狰狞的伤口,生怕稍一触碰,便会加重她的伤势。
“没事。”
苏晚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晚风,平淡得近乎诡异,听不出半分痛楚,只剩死寂的漠然,“应该是麻了。”
真的是麻了吗?
她垂眸望向自己的左腿,破损的裤管早已被浓稠的鲜血彻底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