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神符卡住了。
不是力量不济,也不是底层规则崩碎。
单纯是它沿用万古的同化逻辑,第一次彻底走不通了。
强行碾压,必然伤及苏晚的神魂本源。
这个唯一的同化载体一旦被毁,它绵延万古的布局,瞬间就会作废归零。
可若是收手、放任不管,那缕逆势生机便会持续扎根蔓延,一点点蚕食整片墟界的稳态,终有一日,会彻底掀翻这套闭环规则。
左右皆是死路,进退全是僵局。
这种无解的自我矛盾,是这套规整到极致的万古规则,从未预判过的疏漏。
虚空之中,密布的血色符纹还在不断增压、隐隐沸腾。
符力汹涌浩荡,却始终不敢落下那记最终绝杀。无数细碎符丝悬于木屋上空,层层叠叠、沉沉压压,诡异僵持在半空,不敢贸然侵入神魂核心半步。
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内里的博弈,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屋外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死寂。
浊流凝固平铺,万千邪祟僵立如枯石,整片天地静得荒凉。外人根本无从知晓,这片看似毫无波澜的死地,正上演着万古难遇的规则对峙。
木屋之内,厚重重压填满每一寸方寸。
空气粘稠得如同固化的泥沼,死死禁锢住所有细微动静,连神魂最轻微的起伏律动,都被硬生生按住、锁死。
苏晚眉心的蹙意,早已牢牢凝在眉眼之间。
没有直白的肉身剧痛,只有神魂底层无休止的对冲与撕扯。异种神息深扎本源,半步不退,蚀神符的力量疯狂冲刷碾压,执意要抹除所有异类。
两股力量来回拉扯、僵持、对冲。
无惊天异象,无轰鸣动静,却比筋骨碎裂的痛楚更磨人,更熬心。
她的表层意识依旧空白麻木,没能彻底挣脱沉眠,可识海深处那缕残存的违和感,却在这场极致对冲中,一点点壮大、清晰。
不再是缥缈恍惚的错觉。
是实打实、扎根神魂的异样与别扭。
顺从同化,本是宿命既定的结局,理所当然,无可挣脱。可此刻,她的神魂在本能反抗、固执死守,拼尽全力拒绝被这片天地彻底驯化、同化。
这一缕微弱却执拗的自我,前所未有地清晰。
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落在了灵渊身上。
他指尖骤然绷紧,指节青白紧绷,几乎要绷出裂痕,掌心被硬生生扣出几道极深的凹陷。全程无意念、无思绪,所有紧绷与蜷缩,都是神魂共振最本能的应答。
苏晚神魂多承受一分镇压,他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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