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规则、人员架构、转运路线,才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他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将围观人群、守卫站位、出入口、远处的船只、错落的吊脚楼一一记在脑海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村寨深处传来。一行人缓步走向空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是强子等候的买家。此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短袖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黝黑的脖颈与粗重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串串手链与手表,打扮得浮夸又市侩。他体型微胖,脸上堆着圆滑的笑意,眼神却精明狡诈,眼角的余光不断扫视着队列里的囚徒,一看就是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精于算计的中间商。
花衬衫身后跟着四名身形壮硕的打手,个个面无表情,腰间别着短刀,气势慑人,牢牢跟在左右,既是护卫,也是管控人手。
“强子,今天这批货,路上还算顺利吧?”花衬衫走到竹桌旁,操着一口混杂着边境口音的汉语,笑着和强子打招呼,语气熟稔,显然两人合作已久。
“托你的福,一路还算安稳,就是山里毒虫多,折腾了一路。”强子咧嘴一笑,褪去了对待囚徒时的凶狠,换上一副生意人般的嘴脸,抬手示意身后的队伍,“你看看,一共二十三人,都是新鲜货,刚从内地骗过来的,底子干净,还没被打磨过。按照老规矩,人头算价。”
“行,我先验验货。”花衬衫点点头,缓步绕着队列走了一圈,目光如同精准的量具,逐个打量每一个人。他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几名青壮年男子的胳膊,感受肌肉力度;又看向妇女、少年、老人,微微摇头,嘴里低声盘算着价格。整个过程直白又残忍,就像商贩在挑选牲畜,动作自然熟练,没有半分不适。
一圈查验完毕,花衬衫回到竹桌前,拿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写画画。“老规矩,分档计价。”他抬起头,对着强子朗声说道,声音故意抬高,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这残酷的交易规则,“青壮年劳动力,体魄健壮的,一个人头定价;中年男女、体力一般的,价格减半;老人、孩童、体弱多病的,低价打包处理。一共二十三人,我清点过了,账我现在就结。”
白纸黑字,明码标价。一条条冰冷的价格标准,将活生生的人划分成三六九等,根据体力、年龄、身形判定价值。在这里,生命被换算成具体的数字,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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