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扫落他黑发上的雪花。
夕阳照亮木七安深不见底的瞳孔，“即使这里是无人区，大自然也从不吝啬她的美。被如此巨大的天空包围，我很满足，也很幸运。”
他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眸子里微弱的光，“可惜，这终究不是属于我的色彩。”
说完，他重新钻进洞内。
孤寂的背影让心思大条的张九日都察觉到不对劲，“祈安咋滴了？”
张海杏摸着下巴，“怀念过去？”
张念否定，“是向往自由。”
张九日一拍大腿，“还有表达了祈安对大自然的热爱！”
张海客一言不发，他站在那里，左眼下的小痣在雪光里显得那么柔和，可他的眼神格外颓丧。
他引以为傲的直觉早已给出了答案，可他不肯相信。
血麒麟，在悼念曾经拥有、却即将失去的东西。
张海客无法想象，在张祈安漫长凉薄的人生中，什么才配有这样的地位。
……
新雪覆上旧雪，相同的位置迎来了另一批人。
吴邪喘着粗气，眺望着巍峨的雪山。长白山脉连绵不绝，像沉睡的巨兽，脊背上覆盖着亘古不变的银白。
“劳动人民真牛逼，能在雪线上大兴土木。”王胖子吭哧吭哧爬到他身边，常年积雪对大体格的人十分不友好，一走一个坑。
吴邪正从包里掏着相机，随口说了个冷笑话，“这么低的温度，即使死去，尸体也不会降解。说不定我们能见到千年前的劳动人民。”
王胖子“呸呸呸”了三声，转头瞪他，“你小子可别乌鸦嘴!胖爷这些年遇到的粽子，加起来也没跟你下一个墓见得多。”
身后的潘子插了句嘴，“华夏子孙讲究入土为安，冻成冰棍也不是什么好死法。”
“哼，干这一行，还在乎死在哪？”陈皮的声音带着疲惫，话不吉利，说的却是事实。
运气好的土夫子，死在别人的墓里也算有始有终，至少不用自己掏棺材板的钱。
吴邪罕见地赞同这位杀神的观点，他把相机举到眼前，镜头里雪山巍峨，天地苍茫。
如果能选择自己的坟墓，吴邪宁愿死在长白山巅。
这里太冷了，死后让风雪把他的身体凝固，可以和他放不下的人，永远共存于同一片时空，千年万年。
普通人对生死这类沉重话题的讨论与张起灵无关，他站在天地间，对着雪山，恭敬地叩拜。
讨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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