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江市刚下过一场春雪。
外头冷得邪乎,日头倒是极好,照在南桥路的青砖瓦上,亮堂堂的。
正房里的煤炉子烧得劈啪作响,热气烘得玻璃窗上结了一层白霜。
苏念荷窝在大红牡丹花的棉被里,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昨晚沈淮非说今天要给李莲花送嫁,她肯定要忙上一整天顾不上他,硬是拉着她折腾到大半夜才歇下。
外头传来脚步声。
沈淮推开木门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板正的黑呢子大衣,里头是白衬衫和白毛衣,下巴上的青茬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精神奕奕。
他走到床边,大掌直接探进被窝,准确无误地握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连着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该起了,苏厂长。”沈淮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鼻尖擦着她的侧颈,“接亲的车队半小时后就到。”
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布睡裙传过来,烫得苏念荷瑟缩了一下。那股熟悉的肥皂味混着外头的冷气钻进鼻子里。
“起不来,腰酸。”她闭着眼睛嘟囔,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帮你换。”沈淮根本不给她赖床的机会。
他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件鹅黄色高领毛衣,单手掀开被角。
苏念荷吓得赶紧睁开眼,双手捂着胸口。
“我自己来。”她脸颊泛起红晕,防备地看着他。
沈淮没理会她的抗议,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的腰线滑上去,动作极具侵略性,却又带着十分的耐心。
他半是强迫半是哄着,把那件单薄的睡裙剥了下来,换上毛衣。
毛衣的版型有些修身,丰腴的曲线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沈淮喉结重重滚了两下,低下头,直接吻上她的嘴唇,把她没出口的抱怨全数吞没。
过了好半天,他才松开她,拇指指腹碾过她水润的唇角。
“穿好大衣,前头院子已经热闹起来了。”沈淮把那件正红色的呢子大衣披在她肩上,大掌在她后腰上捏了一把。
苏念荷被他亲得腿发软,瞪了他一眼,踩着皮鞋出了正房。
前头的服装定制中心今天没开门营业,特意腾出来给李莲花当出嫁的娘家场地。
屋里张灯结彩,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
李莲花的爹娘穿着一身崭新的蓝布棉袄,双手局促地在裤腿上搓着。
李翠花站在旁边,帮着给桌上的瓜子花生装盘。
这三个从柳河村出来的人,看着这宽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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