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千想万想，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
“文道友，你真是太会说笑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
而江池和雷灵儿两人则一脸铁青地盯着他，四道目光像四柄冷冰冰的刀子扎在姚远脸上。
姚远笑着笑着，终于感觉到了那瘆人的寒意，笑声一点点收住，最后变成了一声干巴巴的“呃……”
他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看着两人。
“难道……难道你说的是真的？”
江池和雷灵儿同时深深点头。
“是真的。”
姚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可是……”
江池打断他。
“没有可是，我是小雪在凡界的夫君。”
雷灵儿一掐腰，仰着脖子补了一句。
“我是雪主人在凡界养的驴。”
姚远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着两人那副“信不信由你”的神情，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实在想不出这两人有什么理由编这种谎话来骗他。
随即。
一个在落星城听来的小道消息猛地窜进他脑海。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日在酒馆里听人讲过——天岚宗的圣女苏浅雪，在凡界曾嫁过人。
大半年前被天岚宗长老接回修仙界时，被迫与那凡界夫君拆散，理由据说很简单。
那只是个七品尘骨的废物，在修仙界没有任何前途。
可若眼前这位就是那个七品尘骨的“废物”老公。
姚远猛地抬头，目光直直盯在江池脸上，声音变得发紧。
“你……你不是七品尘骨么？”
江池迎着那道目光，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
“对，是。”
姚远又追问了一句，声音急促。
“那你现在的修为？”
江池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几具还温热的尸体，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姚远的呼吸猛地一窒，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金丹后期？”
江池没有言语，但是已经是默认。
扑通。
姚远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眼神呆滞，嘴巴微张，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掏空了。
半年。
七品尘骨。
金丹后期。
散修。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来回翻滚，怎么拼都拼不出一个合理的逻辑。
他在这修仙界几百多年，从未听过这样的事，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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