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底子上描着细细的金线,牡丹缠枝纹绕了盒子一圈,盒盖正中还嵌了一枚铜扣,黄澄澄的。
她先前只顾着吃藕合,倒没注意这盒子本身。
“值钱才好呢,”少微把食盒往张婶手里一推,“张婶你收着,装个针线什么的,省得放在厨房占地方。”
张婶捧着食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稀罕道:“这做工比苏州老银楼的嫁妆盒子还精致,装针线可惜了。”
“那您就当嫁妆盒子留着。”少微随口接了句。
张婶被她说得脸一红,嗔道:“小姐又拿我打趣!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嫁妆呢。”
瑶光在旁边听见了,也忍不住笑了。
可转头就看见开阳的手又伸向了藕合。
瑶光一把拍开他的手:“都吃三块了,不能再吃了。”
开阳揉着手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大姐,藕合凉了再热就不好吃了。”
“少来,它本来就是再热过的。”
开阳眼巴巴地看着藕合被端走,转头向少微投去求助的目光。
少微道:“我上楼去写功课了。”
开阳又看向苏韵,苏韵正低头翻着手里的毛线活儿,压根没抬眼。
“姆妈~”
“你大姐说了算。”苏韵把毛线翻了个面。
开阳有些丧气,忽然想起什么朝楼梯口喊道:“二姐,你那个学姐,她家过年还待客吗?”
少微的脚步一顿,干脆道:“你还等的了过年?明早不就能吃了?”
开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我现在就去刷牙!”
苏韵手里的毛线停在半空,看着儿子一阵风似的卷进盥洗室,转头问瑶光:“他这是要干嘛?”
“提前刷牙。”瑶光把书翻了一页,“刷完就可以直接睡觉,睡醒了就是明天早上。”
苏韵这才反应过来这条逻辑链——刷了牙就等于准备睡觉,睡着了天就亮了,天亮了就能吃早饭,早饭就能吃藕合。
她摇了摇头道:“他要是每天吃饭都有这个脑子,考第一名都不是问题。”
张婶在厨房里听见了,笑着接了一句:“那可不,少爷聪明着呢,就是聪明劲儿全用在吃上了。”
盥洗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开阳的漱口声。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他满脸水珠地探出头来,嘴角还挂着一道没擦干的水痕:“姆妈,我刷好了!我去睡了!”
“脸擦干净再去。”
开阳抓起门边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把毛巾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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