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宋然整个人维持着一个半起身半坐着的姿势，显然正准备下车。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的林欢，又转回来看向驾驶座上的周泽朝，嘴巴张了张，有好几秒的时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最终变成一种一言难尽的神色。
他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裹着雨丝从门缝里灌进来一瞬，又迅速被隔绝在外。
宋然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来，看了眼林欢，幽幽说：“去前面待着。”
林欢轻轻皱眉，想说什么，胳膊就被苏糖轻轻推了下，只能起身下车，又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看到她坐过来，周泽朝一直拧紧的眉心才微微松开，车子平稳地驶上主路，车里安安静静的。
从隔壁市到京北，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
林欢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一片的田野上，雨幕把所有的轮廓都模糊掉了，只偶尔能看到远处一点微弱的灯光一闪而过。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那点凉意正一点一点地褪去。
苏糖坐在后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林欢觉得车里有些安静过头了，正想说什么，就听周泽朝像是随口一问：“回哪儿？”
林欢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回答：“回糖糖那里，我今晚住她那边。”
车厢里的空气一瞬间凝滞了一瞬。
她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林欢又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稍微抬高了一点，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平静：“你有问题吗？”
安静了几秒，周泽朝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依旧是那种不冷不淡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
车子继续往前开，速度不疾不徐，雨势渐渐小了一些，从刚才的倾盆大雨变成细密的雨丝，落在车窗上，划出一道一道细长的痕迹。
车子在苏糖公寓楼下停稳的时候，雨已经彻底停了，空气里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和清新。
林欢轻轻拍了拍苏糖的肩膀把她叫醒，两个人下了车，苏糖还迷糊着，揉了揉眼睛，朝周泽朝的方向含糊地说了声谢谢，被林欢半扶着往楼道口走。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林欢回过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路边没有走，车灯亮着。
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驾驶座上周泽朝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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