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墨迹,把纸递给他。
“夫子,此题用‘割圆术’的极限思维,可求精确值。”
钱夫子接过纸,双手微颤。
他看不懂那些符号,但“极限”二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脑海里。
极限。
无限分割。
逼近精确。
刘徽的设想,他穷尽一生都没能突破的瓶颈,这个年轻人随手几笔,似乎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公子,”钱夫子声音发紧,“这符号……老朽愚钝,实在看不懂。”
陆怀瑾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看不懂没关系。”他说,“夫子只需要记住一个思路:把圆无限分割,分割得越细,误差越小,最终趋近于真实值。”
他撕下那张纸,叠好,递给钱夫子。
“夫子若信我,明日比试时,若他们出此类型题,你便按此法,用算筹辅助演示’无限分割、逼近极限‘的思路。
不必算出最终数,只摆出趋势即可。“
钱夫子捧着纸,如获至宝,又满心疑虑。
“公子,这符号……”
“符号不重要。”陆怀瑾打断他,“重要的是思路。
明日上场,夫子只需做到一件事:让在场所有人看到,算学不止有算筹,还有另一种可能。“
钱夫子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看陆怀瑾那副困得快要睡着的样子,终究没再开口。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要把它看穿。
那些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极限”二字,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他心里,正在生根发芽。
“公子,”钱夫子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讲。”
“明日比试,能否让老朽先上?”钱夫子说,“老朽想试试这‘极限’之法。”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随夫子安排。”
钱夫子郑重地把纸折好,贴身收进怀里,朝陆怀瑾深深一揖。
“公子大恩,老朽没齿难忘。”
陆怀瑾摆摆手,站起来,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夫子,今晚别睡了。”
钱夫子一愣。
“明日第一场,他们出的题,不会太简单。”陆怀瑾说完,便消失在夜色里。
钱夫子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猛地转身,扑向那张旧木桌,把《算经十书》翻得哗哗作响。
油灯的火苗被他带起的风吹得摇摇晃晃,他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驿站。
姬无双坐在窗前,案上摊着一卷《天文汇编》,手指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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