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慌张，只是耳朵尖微微红了些。
“没有。”水烨替儿子答道，语气干脆利落，
皇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他不理水烨，直接偏过头去看向曜儿，语气放得很温和，“曜儿，你父王说没有，朕倒想听听你自己怎么说，你有没有相中的女儿家？”
水烨正要开口替儿子挡回去，话还没出口便觉得脚背一疼，
黛玉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他偏头看去，黛玉端着茶盏若无其事地喝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水烨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曜儿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直视着皇帝，声音清朗，毫无扭捏之态，大大方方地说道：“回皇伯父，侄儿觉得东宫詹事府詹事家的孙女很好。”
此言一出，满桌的人都愣了一下。
皇后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片羊肉放进碗里，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曜儿和太子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黛玉和水烨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皎儿张着嘴看着哥哥，嘴里的羊肉都忘了嚼，昕儿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继续埋头吃自己的。
太子水珩正在夹一片毛肚，闻言筷子一抖，毛肚掉进了锅里。
他看着曜儿，目光里满是意外，这个堂弟什么时候见过詹事府詹事家的孙女？
对曜儿的性子比旁人都清楚几分，这堂弟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说“觉得很好”，那一定是真的在哪里见过，而且观察了很久。
可问题是，詹事府詹事家的孙女，连他自己都没见过几回，曜儿在哪里见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詹事家的孙女？”太子忍不住问道，
曜儿转向太子，神色坦然，“好几次在午门那边都看到詹事府的马车。
马车里坐着一位小姐，隔着纱帘看过我几回，我觉得她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皇伯父，父王，曜儿一眼就相中了，若要相看，还请皇伯父，太子哥哥询问她的意思，若是觉着曜儿好，曜儿在和她一块玩。”
饭桌上又是一阵安静，然后皇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指着水烨说道：“老十九你这个儿子比你有出息，想当初你父王呐什么也不懂，你儿子十岁就知道在午门看人家马车了。”
而后又看向曜儿，“曜儿，你要是相中了可不是在一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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