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直接跪在地上,连手里的圣旨都掉在了一旁。
“卢国公公子!使不得啊!”
刘福双手死死攥住程处亮的刀背,手指被割的鲜血淋漓也顾不上松开。
“奴才只是个跑腿传话的。这是陛下的旨意!上面盖着玉玺呢。”
刘福为了活命,疯狂嘶吼道,
“这可是圣旨!抗旨不遵,那是等同谋逆的大罪!诛九族的死罪啊!”
“李勣大将军的五万兵马就在幽州外围百里驻扎。右卫大将军张亮的禁军也快到了。你们要是杀了钦差,那就是造反,谁也保不住你们。”
刘福以为这些东西能让这帮武将清醒过来。
但他想错了。
站在后方的薛仁贵动了。
这位名震北疆的白虎将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拇指抵在刀盘上,轻轻一推。
腰间的佩刀弹出一截刀身。
没有任何劝阻。
大帐外。
听到里面的动静,中军王帐四周的上万名甲士同时上前一步。
十万大军的怒火,被这道绝情的圣旨彻底点燃。
只要里面丢出一颗人头,外面马上就会演变成一场掀翻这大唐江山的兵变。
程处亮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照着刘福的脖颈就要劈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处亮。”
声音很轻。
却瞬间让程处亮手里的战刀悬在了半空。
李承乾慢条斯理的喝完最后一口热茶,随手将茶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他站起身走到已经吓的快昏死过去的刘福面前。
李承乾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卷圣旨。
李承乾的脸上平静的让人害怕。
大安宫里那个总爱护着他的老头走了。
长安城里的那个父亲,为了防备亲生儿子,连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圣旨都写的出来。
最后一丝父子间的羁绊,在这寒风刺骨的幽州城外,断的干干净净。
李承乾随手一扬。
那道代表着大唐最高皇权的圣旨,就这么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进了大帐中央那盆烧的通红的炭火里。
火苗瞬间蹿高。
上等的绢帛遇火即燃,受命于天四个大字在火光中迅速发黑,转眼化作一团散发着焦臭味的灰烬。
刘福看到这一幕,习惯性的尖叫道:
“你……你烧了圣旨……”
李承乾转过身,眼神冰冷的看着刘福:
“滚起来。”
李承乾没有拔刀,也没有下令杀人。
“孤不杀你。你这条贱命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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