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久仰!”
温霜压下眼底的情绪,笑着朝宋知予微微点头。
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随和,用词却精准地避开了“孟太太”这个称呼。
温霜像是和以往那样,熟稔的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孟鹤岑身旁坐下。
大家以前都在一个圈子里玩。
其他几个人对温霜也算熟悉。
但此刻,大伙都感觉到了隐隐的敌意。
温霜跟孟鹤岑算是青梅竹马,在京大又是同届校友,是京圈名媛里少数手握实权的女性。
两人在外事上多有交集。
圈子里一直有传说,温家有意与孟家联姻,温霜也从未掩饰过对孟鹤岑的欣赏。
但孟鹤岑没发话,传言总归是传言。
可一听到孟鹤岑领证结婚的消息,温霜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不来确定一下,她不死心。
外事会议一结束,她就匆匆杀回国内。
从家里长辈那边了解到前因后果后,立马赶到了这里。
“我听长辈们说了订婚宴上的事,那天真是难为宋小姐了。”
“难为”这两个字,用得着实巧妙。
宋知予有些耐人寻味的勾了勾唇,潋滟的眸定定落在温霜身上。
“温小姐何出此言?”
她不会看不出来温霜直冲她而来的敌意和茶艺。
毕竟这套路,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过去三年在宋家,可没少领教过宋攸宁的茶艺。
比起宋攸宁,这位外交官的手段明显更胜一筹。
“鹤岑一向以大局为重,孟家的颜面总要有人来维护。不过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毕竟这种基于报恩的婚约,圈子里也不是没有先例。”
她这番话,听起来似乎都像是在替宋知予说话。
但每个字都在不动声色地传达同一个信息:孟鹤岑娶她,是为了孟家的颜面。
是在替老爷子报恩,是“大局为重”。
唯独不是因为感情。
她宋知予不过是个被动的受益者。
盛皎皎的脸当场就黑了。
正要起身冲过去撕逼,宋知予眼明手快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