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龄那个娶了鬼子女人的儿子,早就跟着关东军撤退时跑了,只留下一房原配带着孩子在家里哭。
工作队查了她,说是当年萨尔图克·长龄逼婚,她从来没参与过作恶,就给她分了一间偏房和两亩地,让她带着孩子过日子,她哭着给工作队磕头,说这辈子都记得这个恩。
公审结束,工作队背着蓝布包袱,顺着官道往各个县镇走,藏得再深的汉奸,也被老百姓揪了出来。
书山府城里,当年的伪教育厅厅长改了名字,躲在中学当校工扫院子。
这人原本是北大毕业的,当年留过学,满口的教育救国,结果鬼子人一来,他第一个改弦易辙,当了教育厅厅长,逼着学校全教日语,把教科书里的历史全删了,只要学生说一句自己是种花家人,就拉出去打板子。
有十七个学生偷偷罢课,反对奴化教育,他亲手把名单交给鬼子人,这十七个学生全被拉去做了活体实验,连骨头都没剩下来。
他弟弟是地下党,半夜跑到他家劝他收手,让他偷偷给抗战联军送点药品,他把弟弟灌醉,捆起来交给了宪兵队,换了一块鬼子金牌。
就这么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被当年逃出来的学生一眼认出来,揪出来的时候,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全招了,枪毙那天,长春城的老百姓挤了半条街,都说是老天爷开眼,读了一肚子书,就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
大联港的码头帮主,原来就是渔民出身,爹当年被渔霸逼死,他带着一群满人兄弟劫了渔船当了海匪。
鬼子人占了大联港,他主动投了过去,帮着鬼子人往本土运大豆煤炭,压榨工人,规定每个工人每天要扛十二小时,顿顿只有一碗稀粥,谁敢藏一口干粮给孩子,就绑了石头扔去海里喂鱼,前前后后扔了十七个人。
他娶了四个老婆,生了七个孩子,个个穿绸裹缎,都是吃码头工人的血肉养出来的。
清算那天,几百个工人围着他,你一拳我一脚,没等公审就已经瘫了,枪决之后,工人们把他的坟头踩得平平整整,说不能让这种东西占咱们人民的好地。
他那几个儿子,凡是帮着他作恶的都被枪毙,没作恶的就赶去码头当工人,自己挣饭吃,工人们说,吃了咱们这么多年,该还回来了。
鞍山铁矿的监工赫舍里·舒明阿,鬼子占了鞍山铁矿,他当了监工,拿着蘸了盐水的皮鞭子天天抽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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