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昏暗，日光灯管一头有点发黑，闪了几下才彻底亮起来。
美娜径直走到玻璃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透过那层暗色的玻璃把另一边看个清清楚楚。
“王叔，”美娜回过头，“他们有没有说，是谁找他们干的？”
王警官站在门口，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摸着光溜溜的下巴，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了。但那个人他们也不认识，只知道外号叫‘光哥’，四十来岁，说是一口本地口音，出手大方，先付了一半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光哥？”美娇在脑子里搜了一圈，想不出认识的人里有这个外号的。
“他们是在哪儿接的头？”张向前问。
“乡里的一个台球厅，说是那个‘光哥’主动找上他们的，那人对这几个人的底细倒是清楚得很，知道他们是干什么营生的。”王警官顿了顿，“我们顺着这个线索在查，但目前还没查到‘光哥’的真实身份。”
美娇站在那里，脑子里飞速转着。有人专门花钱请人来打兴家——不对，按照王警官的说法，是“教训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兴家得罪了谁？还是说——目标其实是她自己？
“王警官，”美娇的声音沉下来，“他们有没有说，要教训的到底是谁？”
王警官看着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神色，像是同情，又像是某种提醒：“他们说了。打人的那四个，接到的指令是‘教训一个姓王的小子，让他长点记性’。别的人——按照他们老大的说法——‘挡了路的一块收拾’。”
姓王的小子。
兴家。
美娇的后脊背一阵发凉，像有人从领口往里浇了一瓢冰水。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偶然的纠纷，不是什么路过的醉汉没事找事。是有人专门针对兴家，花了八百块钱，雇了四个混混来收拾他。
翠玲是“挡了路”的，所以被顺带打了。
她和兴家同行，所以也遭了殃。
但真正被瞄准的那个人，是兴家。
美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抿着嘴，嘴唇发白，两只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咯吱咯吱响。
“天哪，”美娜的声音有些发颤，“兴家他得罪谁了？他一个做化肥生意的，平时连跟人红脸都没有过，谁会花八百块钱找人打他？”
王警官没接这话，而是走到单向玻璃前，按了一下墙上一个白色的按钮。玻璃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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