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撑着身子坐起来,瞅了沈清照一眼。
她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紧,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怎么了?”
沈清照没有立刻开口,转头看了看船舱外面。
苏婉晴带着李楚宁蹲在船头看鱼,叽叽喳喳的笑声隔着帘子传进来,倒是给这边添了几分掩护。
“夫君,妾身......有件事瞒了你很久。”
韩秋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事?”
“关于妾身的身世。”
闻言,韩秋瞳孔微缩,终于到了摊牌时候吗?
令人意外啊!
沈清照把手从膝盖上挪开,放到桌面上,十根手指头绞在一起,表现的很紧张。
“妾身不是淮扬盐商沈万川的庶女。”
韩秋微微点头,这个他早就调查清楚了。
“妾身的父亲......其实是前任户部侍郎,沈江。”
运河水拍着船舷哗哗响,船身轻微晃动,气氛骤然安静。
韩秋把茶碗稳住,抬头看她,“户部侍郎沈江?那位因为贪图被抄家的沈大人?”
沈清照点头,神色复杂。
“妾身本名沈秋月,清照是乳名。父亲入狱后.....沈家的人脉帮我做了假身份,用了淮扬盐商沈万川家庶女的名头,才进的诏狱。”
韩秋把茶碗放到桌上。
说实话,他装不出太惊讶的表情。
从很早以前,准确说是从沈清照嫁给他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姑娘不对劲。
一个盐商的庶女,识文断字、通晓礼仪、言谈举止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底子。
庶女?哪家的庶女能养出这种气质?
后来严明对沈清照的态度也不正常。
堂堂肃政院协理使,五品大员,亲自跑到婚宴上撑腰,还帮忙取回良籍文书。
一个盐商庶女,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再加上宋家前前后后的算计,宋鸿远一个礼部侍郎,对付一个已经沦为奴籍的弱女子,用得着那么复杂的手段?
除非沈清照手里有什么东西,或者知道什么秘密,让宋家忌惮。
所有的线索拼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他一直没有挑明,因为没必要。
沈清照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愿意说,强逼也逼不出什么好结果。
“果然。”韩秋叹了口气,靠回船板上。
沈清照愣了。
“夫君......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我要是到现在才猜到,那我这个巡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