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盟的秘密集会,不过才过去了短短半个月。
半个月前,玄机子虽然年近七旬,但依然鹤发童颜,面色红润,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的做派。
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简直就是一具披着道袍的干尸。
玄机子的头发已经全白,枯槁得像是一把杂草。
脸上的皮肉松弛下垂,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
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也佝偻了下去,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为了炼化那头凶煞,他强行献祭了三十年寿元。
而在太乙山金顶的那场战中,他又身受重伤,本源大损。
但他绝不能在这些人面前露出疲态。
玄机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背,迈着看似平稳的步子,走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高背椅前,缓缓坐下。
“抱歉,诸位。”
玄机子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太乙山俗务缠身,老夫来迟了一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巴图尔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拿下嘴里的骨烟斗,在桌沿上磕了磕,眼神肆无忌惮地在玄机子脸上打量着。
“玄机掌教,这才几天不见,您这是去哪座古墓里躺了一遭?”
巴图尔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怎么看着,比我那几具炼了百年的干尸还要憔悴?太乙山的伙食这么差了吗?”
亚瑟主教虽然没有说话,但镜片后的眼神里,也透出了一丝探究与轻蔑。
玄机子宽大袖袍下的双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太乙山金顶被毁、亲传弟子死绝的奇耻大辱,像是一把刀在剜他的心。
但他太要面子了,这种家丑,一旦在万法同盟的会议上暴露,太乙山在中原玄门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他这个掌教也会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巴图尔大巫说笑了。”
玄机子扯动干瘪的嘴角,挤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冷笑,
“老夫近日在后山禁地闭关,偶有所感,尝试突破太清境的最后一层桎梏。
这副皮囊,不过是脱胎换骨前褪下的凡壳罢了。
修道之人,何必在意这区区表象?”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硬生生把寿元耗尽的惨状,包装成了即将羽化登仙的征兆。
巴图尔嗤笑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有继续深究。
“好了。”
就在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坐在圆桌正首位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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