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税兵立刻拔刀上前护住税吏,与钱家的人打成一团。钱家人多势众,但税兵都是从边军退下来的百战老卒,配合默契,下手狠辣。不到半个时辰,堵门的人就被冲散了,钱家大少被税兵一脚踹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但税兵也付出了代价:三人受伤,其中一个被锄头狠狠砸在了后背上,抬回来的时候,后背的淤青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连翻身都困难,军医说至少要躺三个月才能下床。
消息传到苏州临时衙门的时候,屠三千正在核对常州府的账册。他手里的狼毫笔“啪”地一声断成两截,墨汁溅了满纸。
林诚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二十岁成亲前必须卸官归家,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几个月。他好不容易打开了局面,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小的钱家耽误了进度?
屠三千二话不说,抓起腰间的玄铁令牌就往外走。他翻身上马,马鞭抽得猎猎作响,马蹄踏得石板路火星四溅,直奔苏州府守备营而去。
此时的守备营营房里,正一片乌烟瘴气。
守备将军张大毛正光着膀子,跟几个百户围着一张破桌子喝酒。桌上摆着一坛本地黄酒,一盘酱肉,还有一大碟炒花生米。几个老卒边喝边骂,满肚子的怨气。
“他娘的!凭啥不让咱们去草原!”张大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都跳了起来,花生米滚了一地,“五两银子一颗脑袋!要是弟兄们去一趟,怎么也得砍三五个,回来就能娶媳妇盖瓦房!现在倒好,天天守着城门喝西北风!”
“就是啊将军!”坐在他左手边的王百户剥着花生,一脸羡慕嫉妒恨,“我老家隔壁的王狗蛋,跟着徐大将军去了一趟漠北,砍了四个脑袋,钱直接就送回来。盖了五间青砖大瓦房,据说还要娶个十八岁的小媳妇!他奶奶的,我要有这机会,我也得娶上那么一个!”
“别提了!”那个最年轻的李百户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叹了口气,“不打仗就没油水!就那点死饷银,连喝酒都不够!我还指望着打几仗赚点银子,弄两个倭奴呢!听说那些倭奴温柔得很,伺候人可舒服了!”
几个人齐刷刷地点头,嘴里嚼着花生米,含含糊糊地附和:“就是就是!听说税部最近在江南抄家,赚得盆满钵满!要是能叫咱们去打打下手,怎么也得分点汤水吧?就算银子不多,够买几个倭奴也行啊!”
话音刚落,营帐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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