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京城东街。
贺家二公子头戴斗笠,笠纱掩面,旁若无人的走在街道上。
似乎对掩面不满,发出不耐的咒骂声:
“不就打死一个低贱的平民?多大点事,天天挡着脸,连酒都喝不痛快,日子过得真特么憋屈!”
旁边的小厮压低声音劝道:“老爷交待过,让公子低调一点,莫要生事,实在不行,在京外待上几年再回来。”
贺二公子脚步一顿,隔着笠纱怒瞪着小厮:
“我在外头待了一年多,早就待腻了,还是京城繁华有意思。”
“我爹是大理寺卿,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要我说,就算不戴这破斗笠也没事。”
小厮左右张望一圈,确定无人注意他们,暗暗松了口气,谨慎道:
“公子小声些,近日,翰林院修撰奉旨撰书,调取大理寺历年卷宗,老爷怕他翻阅陈案,牵出公子的旧事。”
贺二公子不以为然:“一个小小六品修撰,撑死也就修修典籍,起草诏令,能掀起什么风浪?我爹纯属瞎操心。”
“就算查出什么又如何?”
“我爹可是大理寺卿,能摆平一回,就能摆平第二回。”
贺二公子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杨五荷包被抢,里面装着给妻子抓药的银钱,一路追过来,总算夺回。
正喘着粗气,忽地瞥见街上有道身影,像极了当初打死儿子的凶手。
杨五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贺二公子已经在流放路上暴病而亡,一定是看错了。
正要离开,一个急匆匆的行人撞掉了男子的斗笠,容貌顿时露了出来。
他正是贺二公子!
杨五浑身一颤,怒火混着痛楚涌上喉头,贺二公子居然没死!
可自己儿子呢?
他才十七岁,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本本分分的一个人,被贺二公子当街一脚踹在心口上,再也没有睁开眼。
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妻子更是受不住打击,郁结于心,久病在床。
街道上,贺二公子冲着粗布行人怒喝:“你眼瞎呀?敢撞小爷?不想活了?”
行人头也不敢抬,连声告罪:“公子,实在对不住。”
随即转身挤进人群,一溜烟跑没了影。
贺二公子憋着一肚子火站在原地,低骂一声:“晦气。”
小厮麻利的捡起斗笠,掸了掸土,给贺二公子带上:“公子快戴好,街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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