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
清幽房地下的青铜门在震动。
不是那种持续的、有节奏的震动,而是一下,停三息,又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门的另一边用拳头砸,砸一下,歇一会儿,积攒力气。
南宫飞羽站在门前,手按在冰冷的铜面上。
他的掌心能感觉到——门后的温度在升高。不是火的热,是腐朽的、发酵的温热,像一堆腐烂的树叶在深处慢慢燃烧。
"三天了。"楚清音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那是她家族世代传下的习俗——守门人必须赤足,让脚底直接感知大地的脉搏。"今天比昨天震得密了。"
南宫飞羽没有回头。他的诅咒之眼一直开着,灰色雾气在瞳孔中流转。他看到铜门表面有裂纹在蔓延,极细的,像蛛网。裂纹从门缝处向外辐射,最长的已经延伸到了门框的边缘。
"影魔在扩张。"他说,"它的触手穿过了第一层封印。"
楚清音走近两步,也伸出手,按在门上。她的手比南宫飞羽的小一圈,指尖细长,指腹覆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触摸石头和土壤留下的痕迹。地灵体让她能感知到大地深处的每一丝波动。
"不只是影魔。"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山魔也在动。它们两个在互相呼应。影魔撞一下,山魔就回一下,像在聊天。"
南宫飞羽侧过头看她。她的睫毛在颤动,像蝴蝶的翅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在下颌处滴落,落在赤着的脚背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你在出汗。"他说。
"在消耗。"楚清音没有睁眼,"我用地灵体在探它们的意图。消耗很大。"
"别探了。"
楚清音睁开眼,看着他。"不探的话,怎么知道它们想干什么?"
"它们想出来。"南宫飞羽说,"这个不用探也知道。"
楚清音沉默。她收回手,退后半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汗珠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盐渍。她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那道盐渍,像在确认什么。
"我小时候,祖父告诉我,守门人的使命就是等。"她站起来,声音很轻,"等有人来修门。他说三百年会有人来,我以为是故事。"
"现在呢?"
"现在知道了。"楚清音看着他,"你不是来修门的。你是来拆门的。"
南宫飞羽没有否认。
铜门又震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的都重。门缝中渗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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