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灰尘。
南宫飞羽在石床上坐下。
他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墨尘的玉牌、破庙里得到的那枚玉简、烈九炎给的那枚玉简。三样并排摆在膝上,在油灯的光下泛着不同的色泽。
玉牌是青色的,温热。破庙玉简是白色的,冰凉。烈九炎给的是淡黄色的,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
"别信"。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苏瑶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她没有睁眼。
"想我父亲。"
"想他什么?"
"想他到底留了多少东西给我。"南宫飞羽把三样东西收回怀中,"刑场上他什么都没说,只看了我一眼。但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苏瑶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油灯光下像两粒黄玉。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南宫飞羽想了想。
"他话不多。小时候我练剑,总是练不好。他不骂我,也不夸我。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累了他就让我歇,我歇够了他就让我继续。他从来不催我。"
"后来呢?"
"后来我长大了,还是练不好。他还是不催我。"南宫飞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以为他不关心我。"
苏瑶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关心。"南宫飞羽说,"他是在等我。等我自己走到这里来。"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明天午时,"南宫飞羽把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怀中,"我要进祭坛。"
他躺下,闭上眼。
油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年轻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苏瑶看到他的手——放在胸口的手,握着那枚玉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