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给李太后整不会了。
好家伙,你还在这体恤民生上了?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这跟黑藕似的是什么东西?”
这还真是娘俩,第一反应都是藕。
朱翊钧道:“一种新的煤胚,比寻常煤炭更耐烧,据说能多烧一倍的时间呢。”
“据谁说的?”李太后眉头微皱,她的想法和朱翊钧一样。
煤就是煤,就算在上面打几个眼,也不能说燃烧时间翻倍啊。
要是真能翻倍的话,那百姓取暖就能省下一半花销。
柴米油盐,柴为首。
尤其是在北方,每年冬天取暖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大哥说的。”朱翊钧道。
李太后看向林琅,后者赶忙解释道:“煤的总热量没有变化,只是延长了燃烧时间,一倍应该是没问题的。”
李太后知晓他在正事上从不胡来,当即心头一震。
真要是能省下一半,那老百姓还不得把自己儿子供起来?
“口说无凭,点一个我看看。”
太后发话,林琅不敢再偷懒,赶忙让人搬来两个炉子。
一个丢进去普通煤块,另一个放入烘干好的蜂窝煤。
蜂窝煤就有一个缺点,不容易引燃。
眼看着光是点火就让林琅手忙脚乱,李太后心头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将炉子点上,林琅拿来炉盖压好。
蜂窝煤是中空的,孔洞就像风道,如果不加以控制进气量,烧的速度也挺快。
也就是小翠说的,要堵上风眼儿。
一群人就那么围坐在炉子周围,盯着炉子目不转睛。
北京城晚上气温很低,已经到了结冰的地步。
李太后脸上映着火光,思维被拽到二十多年前。
那时的她还没入宫,更想不到自己会成为皇帝的母亲。
当年她跟着父亲和兄弟们待在漷县,冬天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家人围坐在炉子四周,聊着村里的家长里短。
日子谈不上富裕,但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那时一家人聊的最多的就是钱。
米价涨了几文,煤炭贵了多少。
母亲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每次买煤的时候都会和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就为了最后能敛几斤煤灰,到家再让二哥和成煤饼,能多做几顿饭。
她抬头看着朱翊钧,突然浮起一抹柔和笑容。
“当初你舅舅就是这样,做个煤饼把自己弄得像个黑猴子。”
“后来穷怕了,娶了你妗子家里就是开煤铺的,本想着往后就能烧大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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