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旌节代表的是大明皇帝,根本不需要和朝鲜国王客气。
他率先持节大步迈入城中。
汉阳说是首都,更像是明朝本土的府县。
甚至建筑整体上都要矮一些,颜色上也缺少绚丽,多以黑黄为主。
齐三多跟在最后,默默地将一切都记在本本上。
来到景福宫后,
李昖再次朝着旌节行了一礼,这才坐到殿上,“还请天使宣谕。”
吴中行从怀里取出一道手谕,朗声道:“着朝鲜筹办海舶,足载八百将士、随行器仗。”
“一并备办沿途粮米、草料、淡水,计往返航程支用,不得缺误。”
此次出使日本,戚家军除了必须的武器战马之外,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粮草辎重。
一切都是为了简装便行。
不然的话,戚继光最喜欢的虎蹲炮至少也得拉上几十门。
在李增翻译过后,李昖连声应道:“小邦世受天朝覆育,藩屏之责义不容辞。”
说罢,
他连忙对朝鲜的户部吩咐下去。
八百人的军需不多,一天就能办妥。
李昖稍作犹豫后,试探着开口道:“臣有琐事,欲与天使从容商榷。”
“可否请诸臣暂且退于殿外,只留通事?”
藩属国的国王私下里和使臣会话是不合邦交礼仪的。
但吴中行此行本来就有私事,当即把旌节交给随行的礼部官员,示意出去等待。
“你也出去。”
吴中行看向还在记录的齐三多。
“不行。”齐三多头也不抬道:“林大人说了,我得全程记录。”
吴中行探头看了一眼,纸上明晃晃写着:
【吴中行赶我出去,被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