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虎口发麻,但泥土,被翻了起来。
她要在这里,种出全村最好的庄稼。
用凡人的方法,用凡人的工具,用凡人的汗水。
她要让这些凡人看看,哪怕没有灵气,哪怕只有石头缝里的一点点土,也能长出粮食来。
更要让他们看看,修真界容不下的麦子,在这个被遗弃的角落,照样能生根发芽。
夜幕再次降临。
云舒睡在那个破旧的茅草屋里。屋顶漏风,四面透寒。
但她没有生火。
她把干粮省下来,留着明天当种子。
她躺在冰冷的草席上,手按在小腹上。
丹田里的种子,似乎感应到了这片贫瘠土地的气息,跳动得更加有力了。
那种跳动,不再是冰冷的死气,也不再是温润的生机。
而是一种……倔强的,不服输的,像野草一样顽强的生命力。
云舒闭上眼,在黑暗中,轻轻哼起了一首歌谣。
那是她在杂役院,听一个老杂役哼过的,最古老的农耕曲。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