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又慢慢睁开，用一种极为平静、极为克制的语气开口：“.......公主的意思是，您闭眼的时候，臣就不存在了。”
“对呀！”
“您睁眼的时候，臣才存在。”
“对对对！”
李斯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说：“那臣建议公主夜里睡觉的时候把眼睛睁着站岗，以防世界被您毁灭了。”
嬴笙笙：“？”
“李大人你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李斯面不改色：“臣只是顺着公主的道理推导了一下，不算学坏。”
话落，嬴笙笙没忍住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李大人，你是我见过的最会接梗的古人。”
李斯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接梗？”
“就是接话接得特别好的意思！夸您呢！”嬴笙笙赶紧打哈哈糊弄过去。
短暂的插科打诨过后。
李斯重新拿起竹简，恢复了授课的模样，继续细细拆解郡县制推行之中藏下的利弊，条理分明。
嬴笙笙表面恹恹地撑着脑袋，目光看似涣散地飘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草木，一副完全没听进去、只顾发呆放空的模样，看着散漫又慵懒，半点认真求学的样子都无。
李斯起初只当孩童心性不定，耐不住枯燥典籍，也未曾多加管束，自顾自往下讲解繁杂政令。
可等一段冗长的法理讲完，李斯随口抛出一道极绕的治理难题，本意只是试探，没指望走神的嬴笙笙能答出分毫，甚至做好了重复梳理知识点的准备。
谁知话音刚落，方才全程发呆、连眼皮都懒得抬几下的小姑娘随口接话，条理清晰地将问题核心点透，不仅精准复述了方才他讲过的全部内容，还顺着郡县民生延伸出全新的改良思路，切入点新颖周全，完全超出寻常孩童的认知。
接连几次皆是如此。
不管是晦涩古籍记载、各地风土利弊，还是繁杂律法条文，哪怕嬴笙笙全程看似神游天外，但凡李斯提出疑问，她总能不假思索完整复述所有内容。
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结合百姓温饱提出贴合现实的独到见解，半点遗漏都无。
试探数次，次次都被小公主惊人的记忆力与通透的眼界震撼。
李斯看着依旧漫不经心发呆的小丫头，暗自思忖：世间神童不是没有，可从未有人能做到这般，讲学之时肆意放空，却能完整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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