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和记忆里的太阳那么像。
姜糯看着那滴晶莹的树脂,手指无意间擦过旧叶上的齿痕。
齿痕深处,黏着一团极其古老的污染物。
不是枯根那种黑色的腐败本源。
这东西是透明的灰。
极淡,淡到几乎不存在。比枯根的资历更老,老到连这棵树自己都快忘了。
姜糯只觉得指尖微微一麻,像是被某种更早的寄生虫咬过一口的残留毒素。
这棵树,当年绝对不止被张九斗这一只虫子坑过。
她用指甲抠了一下那团透明灰,没抠动。干脆把手指在裤腿上随便蹭了两下,没有深究。
当务之急,是把这树重新种活。别的烂账,以后再算。
她拍拍手,重新站起身。
这棵老苗既然还想晒太阳,那就必须把当年蒙住它眼睛的最后一块布给扯了。
姜糯一把抄起地上的开天锄,开始绕着树心空间的根部,一寸寸地溜达。
眼神极其锐利,像在自家菜地里找最后一条漏网的青虫。
走了半圈。
她的脚步停下了。
在树心纤维的最背面。贴着一块东西。
那是一片灰膜。
枯根核心意识缩成的最后一块残痂!
它极其狡猾,没有附着在外头的树皮上,而是死死吸附在世界树最深处的那一圈年轮上。
灰膜极薄,薄到几乎完全透明,就像长在树心上的一块白内障眼翳。
透过这层薄膜,姜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圈年轮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那是几万年来,所有被枯根抹除存在的人的名字。
这些字,带着斑驳的血迹和不甘的执念。有人是剑修,字迹凌厉;有人是丹师,字迹圆润。但无一例外,他们都被这层灰膜死死压着,成了这棵树耻辱的烙印。
每一个名字,都被这层灰膜盖得死死的,透不过气。它像一块膏药,把这棵树所有的屈辱和痛苦,连同那些人命,死死封在最见不得光的地方。
只要这层膜还在,这棵树就永远不敢睁眼。
这就是寄生者最恶毒的手段——杀人还要诛心。它死活不肯散,就是为了贴在这里,时刻提醒这棵树:你保护不了任何人,这些人全是因为你死的。
姜糯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不在乎这些人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既然名字写在了她接手的地盘上,那就不能让一层虫子皮给糊着。
她面无表情地举起了开天锄。
锋利的锄刃,精准地对准了灰膜最边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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