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姜糯摸了摸下巴。
她开始用长生村农妇的眼光,去解构天上那个差点把全九州吓尿裤子的灭世大恐怖。“树皮灰褐,表面龟裂这么深。水分已经彻底干透了。”姜糯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里面肯定没绿芯。”
她又看向那些随着枯根蠕动,不断往外渗出黑色腥臭黏液的巨大脓包。底下那些修士闻到这味道,都会恶心得灵力逆流。但姜糯挑了挑眉。“那些脓包。一破开全是胶状物。”“这是树脂啊。而且是经过几万年沉淀的高度浓缩树脂。”
姜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手掌在粗糙的生锈锄头柄上用力搓了两下。
这东西要是劈开了。不用引火。遇点火星子就能烧着。而且烧起来火大、烟少、不留灰!杂役峰厨房那口大锅,要是用了这种柴火,火候绝对能稳上一万年!
底下。老马艰难地偏过头,看着屋脊上的姜糯。他听不见姜糯在嘟囔什么。但他能看到姜糯那双眼睛里的光。那种光,老马太熟了。每次秋收,姜糯看到地里长势最好的那波大白菜时,就是这种眼神。
“疯了……”老马吐出一口血沫,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师妹。”大殿后方。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风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陆温辞一步一步走上屋脊。他没穿外袍。身上系着那条永远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围裙。左手提着那把黑沉沉的解牛刀。右手握着一块粗糙的磨刀石。
刺啦。他用大拇指推着刀背,在磨刀石上狠狠刮了一下。火星崩断。
“这东西,好是好。”陆温辞走到姜糯身边,与她并肩站立。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枯根,眉头微微皱起,像是一个对食材极其挑剔的大厨,正在挑剔一根木柴的成色。“就是太粗了点。”“锅底下那个灶门,可能塞不进去。”
姜糯头都没回,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巨大的枯根。“怕什么。”“那么长的口子,顺着裂纹劈。”“从根部那几个吸盘的地方下刀,那里的木质最脆。”
陆温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妹所言极是。”“这种干透的朽木,带着这么多浓缩油脂。斩成几段,火候最佳。”他又拿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一下。刺啦。“刚好,我准备炖一锅大骨汤,缺的就是这种耐得住慢熬的极品无烟柴火。”
风还在刮。天地还在震荡。威压还在持续碾碎杂役峰的石板。
但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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