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举着那串比人还高的里脊肉，嫌弃地抖了抖手腕。
雷电棍子上的火花越来越弱。
“再劈两道。”
这四个字，通过她那蛮横的禁区气息，顺着雷电通道逆流而上。
直接灌入玄裁的系统核心。
高空之上，巨大的竖眼猛地一缩。
它听懂了。
这不仅是挑衅。
更是把堂堂九州最高稽核官、天道意志的代行者，当成了一个不用给工钱的烧火丫头。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红色警告框铺满了整个视野。
无数金色的上古法则符文与冰冷的数据代码纠缠在一起，剧烈冲突。
“执行指令……抹杀超规变量……”
机械音在云层中回荡，却带着极其严重的电流杂音。
它试图加大输出。
试图用纯粹的高压彻底摧毁那个拿着肉串的女人。
指令刚刚下达。
系统立刻给出无情的反馈：“警告：输出能量正被目标物理截留并转化为烹饪热源。抹杀进度：零。目标满意度：极速上升。”
玄裁卡住了。
增加能量，等于助敌烹饪。
它必须立刻改变策略。
“执行指令……终止输出……切断天罚……”
系统再次发出尖锐的警报：“警告：目标存活。格式化程序未能完成。天道法则不容妥协，必须完成物理销毁！”
两条绝对矛盾的底层逻辑，在它的核心代码里迎头相撞。
死循环。
无解的死循环。
它是一台没有情绪的机器。
但它这套用来维系九州枯竭平衡的冰冷程序，此刻正被这种不讲理的现实粗暴地撕裂。
滴答。
竖眼边缘，粘稠的金色液体疯狂涌出。
机油漏了。
金色的液体滴落半空，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大片大片的黑斑。
下方。
百万修士死死趴在烂泥里。
老马悄悄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他瞪大浑浊的老眼，看着天上那个正在疯狂漏油的庞然大物。
“天……天哭了？”一个年轻修士声音发抖，牙齿直打架。
“哭个屁。”旁边一个丹鼎阁的元婴长老啐了一口，“那是天道撑不住了！它快崩了！”
这位长老曾经把天道法则当成至高无上的真理。
渡个雷劫都要焚香沐浴三天三夜，生怕惹怒上苍。
现在。
他看着姜糯举着天雷烤肉，看着天道在天上狂飙机油。
长老默默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天道感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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