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地的往左!别乱!”
“再乱,今晚全去外圈睡泥地!”
兽群立刻分流。
杂役峰一下就热闹起来。
山路上全是车辙,地里全是翻土声,拉水车的,运石头的,运木料的,跑成了一条线。先前还破破烂烂的峰头,半天工夫就收拾出了样子。
局面彻底翻了。
午后,广场上起了锅。
陆温辞亲自掌勺,锅底一滚,香味直接把整座峰都罩住了。
外头活干得飞起,里头吃得更快。
不少逍遥宗弟子端着碗蹲成一排,眼睛盯着锅,手却没敢乱伸。锅边的位置最扎眼,孟归笼和那个破木桶并排摆在田边,一个煽火,一个洒水。
孟归笼脸色发青,手里拿着蒲扇,呼哧呼哧扇个不停。
木桶里,阎照渴只剩一团神魂水气,被桶沿木符死死封着,连冒头都冒不高。顾榫嫌他喷得乱,还给桶口加了个木管子,正对着旁边那片小葱。
钱不空走过去,拿算盘敲了敲桶边。
“早上一回,中午一回,少一回扣账。”
木桶里传出哗啦一声。
下一刻,一股温热水流“噗”地喷出去,正好浇在葱根上。
阎照渴的声音闷在桶里,发着颤。
“你们杀了我。”
姜糯正好端着碗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杀了多亏。”
她顺手从锅里夹起一块灵肉,吹了两下,塞进嘴里。
“活着有用。”
孟归笼煽火的手顿了一下,脸色更差。
边上有弟子憋不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低头扒饭。
许观澜抱着碗凑过来,看看左边的孟归笼,再看看右边的木桶,啧了一声。
“水系本源浇葱,枯兽使煽火。”
“我逍遥宗真是出息了。”
孟归笼猛地抬头:“你——”
陆温辞手里菜刀一横,没抬眼。
“火小了。”
孟归笼胸口堵了一下,憋了半天,还是老老实实加快了扇子。
谁都不傻。
这会儿跟锅边的人顶嘴,容易直接进锅。
姜糯坐在最前头,碗里肉堆得冒尖。
她吃了一口刚涮好的灵肉,又夹了点自己地里新冒出来的菜心,嚼了两下,点头。
“还是自己地里长出来的香。”
大黄本来趴在她脚边装死,听见这话,抬起头冲锅里瞄。
姜糯拿筷子敲了它一下。
“急什么,先等他们吃完。”
大黄“呜”了一声,转头就去盯孟归笼。
孟归笼背后一凉,扇子摇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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