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尖刺。
刺尖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色血槽。
“师兄。”姜糯拍了拍撞角,抬头看顾榫。
顾榫拉开驾驶舱的木门。里头没有复杂的阵法罗盘,只有几根粗糙的操纵杆和那个狂暴跳动的动力炉。
“上车。”
姜糯抓住栏杆,轻盈地翻上车顶,稳稳站在堡垒的最上方。她把生锈的锄头往旁边厚重的木板里用力一插。
“大黄,小红!”
大黄一跃而起,跳上车头的引擎盖,威风凛凛地呲着牙。小红扑腾着翅膀,落在姜糯的肩头。
钱不空、陆温辞、闻织,三个人依次登车。没有废话,各找各的位置站定。
一切准备就绪。
顾榫坐在驾驶位上。他的手握住那根连接着动力炉的总拉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个根本没有测试过安全性的怪物。只要拉下这根杆,底下那个随时会炸的炉子就会把所有的狂暴灵力压入履带。
要么飞起来。
要么大家一起死在这。
顾榫的手用力往下一压。拉杆到底。
“轰!”
一声盖过所有雷霆的巨响。
战车尾部的排气管喷出长达百丈的黑色尾焰。地面的泥土瞬间被烧成琉璃,巨大的反冲力让整座杂役峰剧烈颤抖。
履带疯狂转动,绞碎了岩石。
这头钢铁与木头缝合的野兽,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硬生生顶着狂暴的灵力乱流,拔地而起。
庞大的阴影瞬间遮蔽了清晨的太阳。
南荒各大宗门里。
无数闭关的老怪物被这股狂暴的动静惊醒。他们冲出洞府,惊恐地看向逍遥宗的方向。
他们只看到一团带着滚滚黑烟和催款录音的巨大火球,正以一种粉碎一切的姿态,笔直地撞向界域屏障。
车顶上,姜糯攥紧了锄头。
风把她的头发全吹到了脑后。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土的方向。那里的防线,号称九州最固若金汤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