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的野猪都没你这么狂。这地虽然是铁的,但你要是再敢往前凑一步,我就当你是在抢肥料。直接把你翻土里去。”
姬临渊抹去嘴角的血。
他抬起头。
视野里,对面的阵型变了。
钱不空把算盘挂回腰间。手里重新拿起了那根挂着铁钩的竹竿。鱼线在风中飘飘荡荡。
姜糯站在最前面。锄刃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不知什么时候,陆温辞也从废墟后方走了出来。
大师兄身上依然系着那条干净的白围裙。手里握着一把黑沉沉的宽背菜刀。
刀刃上没有一滴血。
但姬临渊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半炷香之前,这把刀是顺着怎样的轨迹,将结阵冲锋的金甲死士切成均匀的方形肉块的。
“这肉太柴了。”
陆温辞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试了试刀锋。
声音温润如水。
“长期服用丹药拔苗助长。经脉里全是丹毒沉积。口感偏苦,下锅容易坏了一整锅汤的鲜味。”
陆温辞看向姜糯。
“不如切碎了。拌上两斤草木灰,直接沤成底肥。”
姜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行。”她点点头。“西边那块地刚撒了萝卜种子,正缺肥料。就是骨头得剔干净,不然容易扎伤大黄的脚。”
讨论完毕。
三个人。三件干农活的家伙事。
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
跨过了那道鸿沟。
逼近。
姬临渊拼命往后缩。他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金属柱。
退无可退。
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极度深寒,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彻底清醒了。
这不是在斗法。不是宗门切磋。甚至不是世家之间的利益博弈。
对面这三个人,根本没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中土少主。
他们看他的眼神。
一个在看欠款不还的抵押物。一个在看待翻的野草。一个在看一块不太合格的带骨肉。
他们是真的打算把他剔骨削肉,埋进土里去种萝卜。
必须走。
再不走,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大挪移符没了。星辉法袍没了。这艘引以为傲的战舰也马上就要撞毁在地面上。
常规的生路已经全部被堵死。
那就用最不常规的。
姬临渊狠狠咬住牙关。因为用力过猛,后槽牙直接崩碎了半颗。
他舌头后卷。
狠辣无比地咬破了舌根最深处、连接着心脉的那一处精血结节。
满口都是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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