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建材砸坏了别人的屋顶,砸坏了要赔钱的。”
大黄瞪圆了狗眼。
它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高空。
又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拆卸、马上就要把整艘船大卸八块的顾榫。
“汪!”它抗议。
我不去。会摔死狗的。
姜糯抡起生锈锄头,在甲板上砸出一个洞。
“今晚吃龙骨炖肉。你去不去?”
大黄咽了口唾沫。
它咬起两个蛇皮袋的带子。纵身一跃。
直接从四十五度倾斜的甲板上跳了下去。
在半空中,它的身形迅速膨胀,化作一头几丈长的巨兽!
张开双臂一样的爪子,死死兜在战舰解体的正下方。
准备接天降废铁。
底舱。
核心阵枢室。
世界天旋地转。
姬临渊死死抱住一根残存的金属柱。
阵枢室里的灵石已经碎了一地。
万重金罡阵因为承重物消失,不攻自破。
光罩碎成了漫天光斑。
他眼睁睁看着那根最粗的主龙骨,被一股蛮力从头顶活生生拔走。
头顶的装甲板裂开。
风灌了进来。
夹杂着木屑和金属碎渣。
姬临渊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引以为傲的底蕴。姬家三代人的心血。
没了。
被一个凡人木匠,用一把木钳,当成柴火给拆了。
战舰在疯狂震动。
失重感传来。
整个世界都在下坠。
再有半盏茶的时间,这堆废铁就会砸在商都的地面上,摔成一摊真正的破铜烂铁。
姬临渊咬碎了后槽牙。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输了。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毫无尊严。
但他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姬临渊松开抱柱子的手。
身体顺着倾斜的地板,滑向了阵枢室最深处的一个金属台。
他的手,死死按在了动力炉的引爆阵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