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细碎的、咯咯的响声,两条腿也软得厉害,膝盖一弯,差点没坐在地上。
张副排长从跑道边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那个受伤的战士跟前,卫生员已经把绷带缠好了,只是血还在往外渗,棉袄袖子整个儿变成了暗红色。战士半靠着石壁,嘴唇发青,眼睛里却还撑着一点精神。
"抬到洞里去。"张副排长指挥着两个战士把人架起来,"生火,烧热水。卫生员,注意观察伤员情况!"
孙成才这时候才缓过来一点。他裹紧了军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可风还是顺着缝隙往里灌。他打了个哆嗦,又打了个哆嗦,清了好几回嗓子,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那个……张宝根同志,"他的语气比昨晚低了八度,嗓子还是哑的,"安排岗哨……加强警戒……防止那些畜生……再回来。"
张副排长看着他。孙成才的嘴唇是青紫色的,脸色灰扑扑的,眼窝深陷,整个人像忽地一下缩了一圈。那件敞了一夜的军大衣被他裹得紧紧的,可身子还在打摆子,每抖一下,大衣下摆就扑棱棱地响。
"孙副营长,"张副排长终于开了口,"您先进山洞里暖和暖和吧。外头的事我来安排。"
孙成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嘴巴张了两回,到底没说出来。
三班长走到张副排长身边,看着孙成才的背影,低声说:"真妈的扯犊子!"
张副排长把手里的枪带紧了紧,望着四处白茫茫的山林:"命令塔台上的岗哨,密切注意四周动向。狼这东西记仇,它们肯定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