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听着这刺耳的话,连日来在婆家受的憋闷,对未来新生的期盼,还有骨子里那份不肯轻易低头的硬气,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非但没退缩,反而挺了挺腰板,直视着王管事,声音清晰地说道:“王管事,话不能这么说,手艺饭是靠本事吃,可也没人规定就得把身子熬垮了才算对得起这碗饭!
是,以前大家都这么熬,那是没得选!可现在我有机会换个不用天天低着头、把眼睛熬瞎也能凭手艺吃饭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选?
皇亲国戚我没攀上,富贵也不敢想,我就图个做得舒心点,以后老了不成了瞎子、瘫子!”
王管事被她这一通抢白,气得脸都涨红了,手指着张嫂子:“你……你!好,好你个张秀云!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你今天踏出锦绣坊这个大门,以后就是想回头,跪在门口求我,我也绝不会再给你机会!你可别后悔!到时候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