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以前在大户人家是管库房器物的丫鬟,对这钱货细目的账目也没经手过,我想着把杂货铺和皮货收购的账都好好理一理,做到一目了然。
之前看过食铺那边的账,杏儿记得就挺清楚,听说最初是你帮着规整的?不知……你能不能也帮我看看,这账该怎么弄才更妥当?”
苏文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动,整理账目?这可真是问对人了!他自幼在学堂,旁的或许不敢称最,但这算学一道,却是连夫子都曾多次赞赏他心思缜密、条理清晰的。
他立刻正色道:“周大哥信得过,文瑾自当尽力。”
他接过账册,快速翻阅了几页,心中便有了计较。
“周大哥,您看,”苏文瑾指着账册,条分缕析地说起来,“目前的记录多是流水记账,何时进货、何物、多少银钱,何时卖出、何物、收入多少,虽也清楚,但想要盘点存货、核算具体每样货品的盈亏,就颇为繁琐。”
他拿起旁边的空白纸张和笔,一边说一边画:“我们可以将账目分门别类,比如,设一个‘进货总账’,记录每次从凉州或别处大宗进货的总体开销;再设‘分类细账’,将货物按布匹、首饰、胭脂、干货、皮货等分开,每样货物单独立页,记录其每次的进价、数量,以及每次售出的数量、售价。
这样,月底或年底一盘,每样货还剩多少,是赚是赔,赚了多少,便一清二楚。”
他见周悍听得认真,继续道:“此外,再设一本‘日常收支流水’,记录铺子每日的零散支出,比如布匹面料、伙计月钱、笔墨纸砚等。
最后,每月将‘分类细账’的汇总利润,减去‘日常收支流水’的总支出,便是当月的净利。
至于盘点时的账目,只需核对‘分类细账’上每种货物的‘剩余数量’与仓库实际数量是否相符即可。”
周悍本就是读过书、脑子活络的人,听苏文瑾这么清晰透彻地一讲,顿时茅塞顿开,连连点头:“妙!此法甚好!条理清晰,查对方便!”
两人越说越投入,周悍提出疑问,苏文瑾详细解答,还顺手将之前杂乱的账目按照新法子重新归类整理了个开头作为示例。
周悍也上手极快,两人一个说一个记,一个归类一个核算,竟都忘了时间。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将铺子染成一片暖金色,春桃已经点亮了油灯,两人才恍然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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