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林娇儿将他们母子压低声音的对话隐约听在耳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晦气?影响运势?真正有本事的人,那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的!他张明远,除了会在家里对女人张牙舞爪,还有几分真能耐?
她心里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对眼前这个男人或许还存有良知的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张明远背着一个小小的、半旧的包袱,踏上了前往县城赶考的路,他回头看了一眼沉寂的家门,心情复杂,既有对前程的忐忑,也有一丝摆脱了家中压抑气氛的轻松。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家小院也是一片忙碌后的整装待发。
昨日,周悍和林桑已经将婚前收购来的皮子仔细检查、捆扎妥当,搬进了临时租来的马车里。
这些皮子处理得极好,毛色光亮,捆扎得结实又节省空间,将马车厢塞得满满当当,只余下中间刚好容纳两人坐下的一点空隙。
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两人的几件换洗衣物和足够盘缠的银钱。
周母站在车旁,一遍遍地叮嘱:“路上当心,别赶夜路,你们一路不要着急,就当散心了,可一定要照顾好桑桑……”
“娘,您就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周悍笑着应承,扶着一身利落短打的林桑上了马车。
林桑也探出头来:“娘,铺子和家里就辛苦您了,我们尽快回来。”
“好,好,一路平安!”周母挥着手,目送着马车缓缓启动,驶出村子,心里既有不舍,更多的是对孩子们闯荡的期盼。
马车一路上了平坦的官道,速度渐渐快了起来,车轮滚滚,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向前疾驰。
官道旁,张明远正背着包袱,灰头土脸地站在路边,焦急地张望着,希望能等到一辆去县城的顺路牛车。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忙用袖子遮住口鼻,崭新的长衫下摆也沾上了泥点。
“咳咳……晦气!”张明远忍不住低声咒骂,想抬头看清是哪个不长眼的,却只看到一个绝尘而去的马车背影。
他总觉得刚才驾车那人的侧影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能悻悻地放下袖子,继续望着空荡荡的官道尽头,心里越发焦躁。
而那辆载着周悍和林桑、满载着希望与生机的马车,早已将他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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