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一直热闹到半下午, 周悍饶是酒量不俗,也架不住众人车轮战般的热情,最后只好佯装醉意朦胧,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这才被众人“放过”,哄笑着将他推回了新房方向。
若不装醉,只怕真要躺到桌子底下去了。
宾客们陆续散去,帮忙的妇人手脚利落地将剩余的饭菜归置好,碗筷洗净,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周家给每位帮忙的人都包了红封,还让他们带了些干净的剩菜回家,众人皆大欢喜。
王书吏夫妇也起身告辞,周悍和周大娘亲自送到院门口。
“今日多谢王大人,夫人!”周悍和周大娘连连道谢。
王夫人笑道:“自家人不必客气,日后得了空,带桑桑来家里坐坐。”
周悍应道:“一定!等这次我带着桑桑从凉州回来,定当登门拜访。”
王书吏闻言略显讶异:“哦?刚成亲就要出远门?”
周悍解释道:“是,打算带她去看看着,顺便把前阵子收的皮子带过去探探行情。”
王书吏听了,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魄力!刚成家就敢带着媳妇闯荡,是条汉子!那就预祝你一路顺风,生意兴隆了!”说罢,笑着与夫人一同乘车返回镇上。
喧闹了一天的周家小院,终于渐渐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洒满院落,为这崭新的开始,披上了一层温暖而宁静的金色光辉。
周大娘看着略显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儿子,连忙催促道:“悍儿,快回屋去陪着桑桑说说话去!新媳妇头一天进门,人生地不熟的,心里肯定拘束,你多陪陪她,说说话,宽宽她的心。”
她细心嘱咐着,方方面面都替小两口考虑周全了,“晚上的饭娘来做,做好了就放在灶锅里温着,你们啥时候饿了,就端回屋里吃,新媳妇第一天进门不出新屋,这是老规矩,可不能坏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过来人的含蓄,“那个……娘把锅里烧上满满一锅热水,你们……你们也好随时用,方便。”
这话虽未明说,但其中的关怀与暗示让周悍这般硬朗的汉子,耳根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薄红,他有些不自在地低咳一声,点了点头。
周大娘又想起一事,指着堂屋那套崭新的八仙桌椅说道:“对了,桑桑陪嫁来的这套桌椅,你一会儿搬回你们东厢房去,咱家原来的桌椅还挺结实,放着也用不上。
你们那屋子宽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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